2026年4月27日星期一閱讀時長 3 分鐘

巴黎區塊鏈週 2026：DeFi 的監管清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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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中旬，約 10,000 名與會者在為期兩天的巴黎區塊鏈週 2026 中擠滿了羅浮宮卡魯塞爾廳（Carrousel du Louvre），官方主題為「機構與數位資產終於相遇」。全場超過 70% 是 C 級高管。高盛、德意志銀行、AWS 與 Circle 登台演講。法國人工智慧與數位事務部長發表了關於歐洲數位主權的主題演講。機構已經到場。

相較之下，DeFi 的討論是多年來最安靜的一次。這不是因為無事發生，而是因為協議團隊拖延了五年的監管清算終於搬上檯面。

「完全去中心化」豁免比眾人假裝的更窄

MiCA 為「完全去中心化且缺乏中介」的加密資產服務提供了豁免。在 2024 年與 2025 年的大部分時間裡，DeFi 團隊把這條界線當作安心的掩護。成立一個 DAO，把金鑰放進多簽，協議就符合豁免資格。

ESMA 與 EBA 對此並不認同。在他們於 2025 年 1 月 13 日發布的《加密資產最新發展聯合報告》中，監管機關承認豁免的範圍並不明確，並提出依據控制與歸屬關係而非官方說詞，對這些系統逐案評估。訊息傳達得非常直接：如果一個協議擁有管理員金鑰、升級權限、緊急停止機制、集中的投票權，或一個實際充當守門人的官方前端，它就處於某些人的控制之下。這些人就是 VASP。

到了巴黎區塊鏈週，在側台主持合規場次的律師們不斷重複同一個問題：究竟是誰在升級你們的合約？他們是否已被公開揭露？

Travel Rule 沒有豁免

歐盟《資金移轉條例》(TFR) 已於 2024 年 12 月 30 日全面生效。與美國《銀行保密法》版本不同，歐盟的 TFR 沒有交易門檻。受監管實體之間的每一筆移轉都必須附帶發起人與受益人資料，無論金額大小。在全球範圍內，截至 2025 年，73% 的 FATF 管轄區已通過 Travel Rule 立法，而兩年前這一比例要小得多。

在該框架下，具有控制點的 DeFi 協議就是 VASP。自託管錢包仍不在監管範圍內，但一旦協議的前端介面、治理委員會或可升級合約介於使用者與底層網路之間，營運者便繼承了這項義務。自 2023 年以來，「我們只是發布了一個智慧合約」的辯解，在監管機關的信函中越來越站不住腳。到 2026 年 4 月，它基本上已不再是一種辯解。

當所有人都在關注規則時，市場完成了整併

巴黎會場必須消化的另一件事是，在監管陰霾之下，DeFi 的市場結構已經轉變。頭條數字仍在成長，DeFi 在 2025 年持續擴張，但分布已急劇收窄。Uniswap 的 DEX 主導地位在十二個月內從約 50% 降至約 18%。Aave 的 TVL 年同比翻倍，達到約 244 億美元，遍及 13 條鏈，以一年前還不存在的差距成為占主導地位的借貸協議。

數字背後的模式不是衰退，而是整併。那些為了在監管審視下生存而調整了自身結構的協議，正在從沒有這樣做的協議手中奪取流量。借貸在集中，DEX 流動性在集中。定義 2021–2022 年的那條半去中心化分叉項目的長尾正在變薄。

現場的實際樣貌

巴黎的對話反映了這一轉變。協議團隊不再問「完全去中心化」豁免能否保護他們，而是在問合規究竟成本多少、由誰提供，以及能否在把託管與 Travel Rule 義務交給受監管對手方的同時保留前端。DAO 基金會正在重組為持牌實體。前端營運者要麼自行申請 CASP 授權，要麼與已取得授權的機構合作。阻力最小的路徑不再是「否認中介化」，而是「明確地進行中介化，並為其套上受監管的外殼」。

會議的機構一側從相反角度看到了同一圖景。銀行與資產管理公司想參與 DeFi 收益，但只能透過他們能夠承作的持牌對手方。市場從兩個方向收斂到了同一個答案。

這對基礎設施層意味著什麼

每一個直面這場清算的協議團隊與前端營運者，最終都會落在同一組問題上：客戶託管究竟位於何處？如果資產在交易中途被凍結、或區塊鏈發生重組，由誰承擔責任？Travel Rule 資料如何在受監管實體與協議層之間傳遞？能夠清楚回答這些問題的基礎設施，正是決定一個 DeFi 專案能活過未來兩年、還是悄然退出歐盟市場的分水嶺。